2004年富国排行榜
Ranking the Rich

作者: 罗伟清

(原载于《外交政策》2004年五/六月号)版权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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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全球发展中心/外交政策杂志“发展承诺指数”的第二份年度报告对21个富裕国家进行了排名。排名依据的评估标准,是这些国家的援助、贸易、投资、移民、环境、安全和技术政策如何帮助了贫困国家的发展。从中你会发现哪些国家的名次上升了,哪些国家的名次下降了,为什么丹麦和荷兰名列前茅,而日本则再次位居排行榜之末。

正文

归根结蒂,世界上的贫困国家要对其自身的发展负责。所以多年来,富裕国家一直在对贫困国家进行评估、分类、打分,建议和告诫它们削减财政赤字,加强对教育的投入或开放金融市场。去年,全球发展中心和《外交政策》杂志反其道而行之,创立了发展承诺指数(CDI),根据这些富裕国家的各项政策如何帮助或阻碍了贫困国家的社会和经济的发展,来为其打分排名。在掌握了更多数据的一年后的今天,我们公布了第二期CDI排名结果,以更敏锐的目光关注哪些发达国家在全球发展面临的挑战中独领风骚。

为什么富裕国家应当关心贫困国家的发展状况?有实用主义和公平原则两个方面的原因。在一个全球化的世界里,富裕国家不可能高枕无忧, 把自己完全置身于不安全的环境之外。贫困和脆弱的制度势必会滋生公共健康危机、暴力和经济的动荡。公正性是富裕国家应当关心贫困国家的另一个原因。任何人都不应被拒绝享有摆脱贫困和压迫或接受基础教育、达到基本健康标准的机会。然而,富裕国家的现行贸易政策却给贫困国家施加了与其发展水平不相称的沉重负担,特别是对其农产品采取了歧视政策。最终在CDI榜上有名的,都是在本国关注人的尊严和经济机会的民主国家。CDI将验证这些国家是否在世界上其他地方也推行同样的价值观。

为了使排名尽可能准确无误,今年,我们确立了7项评估标准,对援助、贸易和环境部分的标准做了修改,增加了对技术政策的评估,对投资、移民和安全(原称“维和”)部分的评估标准做了全面而细致的审查。评估方法和标准的改进使澳大利亚受益最大。部分由于投资和安全政策的评估标准的改变,其排名从2003年的第19名上升到了目前的第4名。新的安全政策评估标准也帮助美国在排行榜上的名次晋升了13位;此外, 澳大利亚、美国和加拿大都因其接受的移民数量的增加而提高了名次。然而,在所有榜上有名的富国之中, 排名第一和最后的国家没有改变:日本依然排名最后, 荷兰则仍然高居榜首——尽管今年,它与去年排名第二的丹麦并列第一。

一些政府去年得到了CDI的相关信息。例如,荷兰政府已经把CDI作为其对外发展的行为标准之一,并正在起草一份关于如何提高其CDI得分的报告。然而,尽管有这些令人鼓舞的迹象,整体的现状实际上却变化甚微。诚然,根据去年得到的数据,与2001年相比,大多数援助国在2002年向贫困国家提供了更多的援助,并且在世界贸易组织(WTO)的领导下,发达国家已达成协议,允许比较贫困的国家进口不受商标注册保护的已获得专利的药品,从而为向非洲提供更便宜的艾滋病药品开放了门户。然而,以美国、日本、法国为首的发达国家仍然不肯在农业关税和补贴问题上做出让步,从而导致了2003年9月在墨西哥坎昆市举行的世贸组织谈判的破裂。俄罗斯与美国一道阻挠京都议定书的签订,亦使国际社会为减少有害温室气体排放所作的努力受挫。

最终,CDI排行榜上的所有富裕国家,无论其排名高低,都没有尽其所能帮助贫困国家。其慷慨气度和领导魄力仍显不足。

*发展要素*

CDI对这些发达国家的7种政府行为加以评估,包括其对外援助、贸易、投资、移民、环境、安全和技术政策——最后一项是今年新增加的。这些富裕国家向哪些贫困国家提供了经济援助?援助的力度有多大?发达国家是否对发展中国家生产的产品设置了很高的贸易壁垒?它们如何对待全球共同面临的环境问题?我们对每个国家在上述诸方面的表现分别打分,再依据其各项得分之和为其排名(文后的补充说明对CDI的评估方法作了详尽的描述)。CDI根据澳大利亚、加拿大、日本、新西兰、美国和多数西欧国家在促进贫困国家的发展方面所付出的努力和发挥的领导作用——而非它们在绝对意义上的影响,来对其进行评估和排名。例如,人们不能期望丹麦向贫困国家提供的援助和日本提供的一样多(后者的经济实力是前者的20倍),但是可以要求日本提供的援助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和丹麦的一样多。

援助

对外援助通常是与发展努力关系最密切的国策。2002年,从发达国家流入发展中国家的援助总额达580亿美元。富裕国家向贫困国家提供资助、贷款、食物、和技术指导, 以支持从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到小村庄的卫生防疫的各类项目。在对发达国家提供的上述援助做比较时,人们通常只依据简单的衡量标准,如援助额占援助国的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CDI的评估方法则更进一步:不仅看重援助的数额,而且看重援助的质量。
在评估起步阶段,CDI 质疑“捆绑式援助”—— 援助国借此要求受援国将其提供的援助用于特定的商品和服务项目上,如购买援助国的拖拉机或聘请援助国的教育顾问。“捆绑式援助” 阻止受援国为谋求最好的交易而随意使用援助款物,从而将每个签约发展项目的成本都提高了15%-30%。该评估指数也扣除了所有发展中国家为援助贷款所付的所有债务偿还,从而鼓励那些减免穷国债务的援助国。对受援国的选择也予以重视:对提供给相对而言较贫困,但政府尚不腐败且对国民负责的国家的援助,CDI给予加分的奖励。

CDI也以罚分的方式惩戒那些要求对其援助大加报道,并频频派遣项目官员做“使命性”出访,使贫困国家的政府不堪重负的援助国。例如,莫桑比克既是一个极度贫困的国家,又有一个相对清廉的政府,因此近年来吸引了许多援助国的兴趣。2000至2002年间,它得到了1413个新的援助项目,多于同期援助国在印度和中国开展的援助项目(分别为1339个和1328个)——这两个国家有更多的管理人员与援助国打交道。其实,当发达国家在莫桑比克联合资助少数大规模的教育或健康等项目时,更能使这个国家受益。去年,坦桑尼亚甚至规定了4个月的“使命访问 假日”,在此期间,该国只接待援助国项目官员的最紧迫的访问。显然,坦桑尼亚的官员需要清静一段时间来做自己的工作。

今年,CDI还对那些允许国民用慈善捐款抵缴个人所得税的国家予以加分的奖励,鼓励它们向国民少征税,让每个人的手头留出更多的钱用作善款。这些善款中的一部分捐赠给了诸如Oxfam和CARE这类在发展中国做了许多重要工作的人道主义机构。目前,除了奥地利、芬兰和瑞典外,CDI排行榜上的其他国家都对捐献慈款的公民予以减税或赞誉性的奖励。然而,即使在美国这个人们通常认为其政府吝啬,而慈善资源丰富的国家,个人捐赠与社会捐 赠 相比也算是少的。2002年,美国政府向发展中国家捐助了133亿美元,相当于每个美国人每天捐献13美分。美国公民个人另向发展中国家捐赠了57亿美元,相当于每个美国人每天捐出不到6美分钱,且其中的2美分归功于美国的税收激励政策,而非捐赠者的初衷。最后,税收政策的有利因素只帮助美国在该项评估中的排名从20名提前到19名。

瑞典今年名列援助部分的榜首,它的邻国丹麦、挪威和荷兰紧随其后。这四个国家的政府因向贫困国家提供单纯而巨大的援助,都在这项评估中得到了10分以上的高分(按0分至10分计,见补充说明2)。2002年,许多CDI排行榜上的国家加大了对贫困国家的援助力度,特别是美国,着力支持那些在地缘政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国家,如土耳其、印度尼西亚、俄罗斯和阿富汗。但是,尽管与去年相比,美国提供的援助的绝对数额超过其他国家,就其援助数额与其经济规模之比而言,这种援助的力度仍然落后于其他国家,美国在这项评估中的排名因之几近末尾。由于其援助项目对发展中国家造成负担而被罚分,希腊、新西兰在该项评估中位居美国之后。显然,这些国家提供的援助数额不大,但散布很广。它们援助的国家很多,但项目很小,而且给当地行政官员带来过重的负担。

贸易

由于发展中国家结成的联盟向发达国家的农业补贴和关税政策发出挑战,去年9月份在墨西哥坎昆市举行的WTO谈判最后以失败而告终。农业在发展中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中通常占17%至35%的比例,比较起来在发达国家这一比例不足3%。高收入国家征收食品税,并对本国农民生产的农产品实行补贴,破坏了缺乏保护的发展中国家的农民的市场。

发达国家对工业产品实行的关税政策,同样常会损害贫困国家的经济利益。它们对发展中国家的经济支柱——劳动密集产品征收高额关税。2001年,美国向孟加拉国征收了3.31亿的商品(主要是服装)进口税,高于向法国征收的商品进口税(3.3亿美元)——尽管从法国进口的商品的价值(按美元计)是从孟加拉国进口的商品价值的12倍。评估指数以罚分的方式惩戒了所有这类贸易壁垒。然而,一些贸易壁垒可能很快将被取消:根据1994年促成WTO诞生的协议的规定,截止到2004年12月31日,富裕国家必须取消其对发展中国家生产的纺织品和服装的进口限额。更全面地打入西方服装市场可能会使中国获利斐然,却会对拥有大量进口份额的孟加拉国构成伤害。总的来说,据CGD 高级研究员威廉姆 •克莱因估计,如果发达国家取消其设置的所有贸易壁垒,全球的贫困人口将在15年内减少2.7亿以上。

美国连续第二年在贸易部分的评估中位居第一。挪威则因其向发展中国家的农产品征收极高的关税而再次表现不佳。虽然挪威以慷慨的对外援助预算支持贫困国家的发展,但其可观的贸易壁垒削弱了这种支持。

投资

外国投资可以扭曲发展,滋生腐败和暴力。例如,据报道,从外国公司获得巨额石油收益的安卡拉政府,5年来共窃取或滥用了42亿英镑,相当于该国年国内生产总值的几乎十分之一。然而,外资也可以引导贫困国家走上迅速发展之路。在中国、意大利和墨西哥,外国投资者不仅带来了资金,而且带来了技术和管理知识。

今年 ,CDI 的投资部分考察了发达国家的政府如何推动在发展中国家的投资,并确保这种资能促进当地的发展。评估指数审视了两种类型的投资。第一种是直接投资,即一个公司在当地开办工厂或购买海外公司的大额股份。发达国家的政府为这种投资所冒的政治风险提供安全保障,以鼓励本国公司在被认为政治气候过于动荡多变的发展中国家投资吗?它们试图避免投资项目可能对当地环境造成的破坏,或对当地工人的剥削吗?它们会帮助投资者避免其在发展中国家的盈利被双重征税吗?第二种投资是证券投资,即外国人购买在国外公开上市的证券。这些发达国家为开辟证券市场和机构提供帮助吗?它们允许用国内的退休基金在发展中国家投资吗?爱尔兰在今年投资部分的评估中排名最后,部分原因是它没有为在发展中国家的投资提供政治风险的保险金,或帮助投资者避免其盈利被双重征税。相比之下,在该项排名首位的荷兰则做到了这两点,尽管其保险金忽略了环境和劳工问题。

移民

富裕国家经常吹嘘自由贸易对经济发展的积极影响。有关较自由的贸易的基本论点同样适用于移民问题。从贫困国家移居富裕国家的人们往往在新的家园挣到更多的钱,并把钱寄回故乡养家。例如,2002年,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海地区的经济收益中,有320亿美元是来自海外移民的汇款。这个数目是外国援助资金的6倍。2002年,侨汇占尼加拉瓜国内生产总值的近30%,占海地国内生产总值的25%。专业人才移居海外,即所谓的“智力流失”对贫困国家的影响是复杂的。譬如,大批加纳和南非的医生和护士移居海外使这两个国家受到重创;但有时候,专业人才会在国外掌握先进的技术并重归故里发展事业。印度的“海归”人士就正在为本国软件业和服务业的繁荣发挥重要作用。即使专业人士定居海外,他们也常常会与国内的相关行业和研究领域保持联系。

不幸的是,评估指数缺乏足够的数据来分辨技术移民和非技术移民的流动情况。因此,CDI 的评估基于一种核心认识,那就是相信就总体而言,更加自由的人口流动,包括大量专业技术人才的流动,是有益于发展的。

自去年以来,关于移民的评估方法有所改善。目前,CDI不仅关注有多少移民移居发达国家的,而且关注有多少移民回到祖国,以便更好地反映移民是否在外国长期居住以打下根基,把大笔钱款寄回国内,并学到了真正的技术。2004年的CDI对1995至2000年的5年间从发展中国家涌入发达国家的移民的流动总量作了评估。由于这种评估方法的改变,加拿大一跃而跻身于瑞士和新西兰之上,成为最善待移民的国家。瑞士接纳了许多来自发展中国家的移民,但是这些移民不久之后便离开了。相比之下,加拿大的移民数量却在稳步增长。澳大利亚和美国的情况也是这样。CDI同时也考察了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的学生、难民和寻求政治避难者的接纳情况。

环境

说到为子孙后代——他们未曾染指对环境的破坏,却将无辜地品尝其恶果——保护地球,发达国家的人们常常会想到环境保护。然而今天, 地球上的贫困人口已经在饱受不负责任的环境政策的伤害了。发达国家是稀有的地球资源的主要消费者,但发展中国家却最有可能受到环境恶化的危害,且最不具有应对的能力。这些国家的基础设施和社会服务往往很薄弱,这尤其使它们容易受到全球气候变暖所导致的洪水、干旱和流行性传染病的打击。

评估指数考察了这些发达国家是否正在减少其对共享资源的消耗,并对保护环境的多边努力,如1990年设立的帮助发展中国家逐步停止破坏臭氧的化学品生产的蒙特利尔议定书基金(Montreal Protocol fund)有所贡献。今年,瑞士因为温室气体排放量低,再次夺得此项评估的头名。美国则因温室气体排放量大,对汽油征税较低,仍然排名末后。丹麦、法国和美国因为在2003年批准了最新的保护臭氧层的国际协议(即北京修正案),分别得到了半分。

安全

如最近在利比里亚和海地发生的事件所证明的那样,发达国家的军事力量可以保护发展中国家的国民免受政治动荡和内战经常引发的暴力冲突之苦。内部的不稳定会使人们的生命财产蒙受惨重的损失:20世纪90年代,塞拉利昂和乌干达的孩子们被迫加入武装反政府组织,从而失去了他们的童年和受教育的机会——甚至在很多情况下,失去了他们的生命。不安定也侵蚀了经济和政治的发展,剥夺了整个国家的发展前途。

CDI 根据发达国家在维和行动和人道主义武装干预(今年新增加的)上投入的财力和人力,为其进行了排名。因为这种人道主义武装干预的功过和动机常常受到很大争议,CDI剔除了未经联合国安理会或非洲联盟这类国际组织同意的干预行动。在收集了大量数据之后,CDI目前也考虑到10年来而非2年来一个国家在这方面的作为,以评估其目前参与武装干预的目的和能力。

1999年,澳大利亚派出4500人的军队,对印度尼西亚军队对东帝汶的压制进行干预(就澳大利亚的国家规模而言,这是一次大规模的派兵),为澳大利亚赢得了排名中的第三名。令人惊讶的是,尽管美国向海地、索马里、科索沃和波斯尼亚派兵5万人进行干预,在该项的评估中却排名第11位。按照同类国家的标准,就其经济规模而言,美国派出的兵力并不算多。因为2003年的统计资料不完整,CDI没有将联合国批准的伊拉克战后安全援助包括在内,但下一年有可能把它考虑在内。然而,对伊拉克的入侵不会纳入我们的评估范畴,因为主要的国际机构没有批准这一军事行动。由于瑞士的传统中立立场和日本宪法对海外派兵的限制,这两个国家在这该项评估中排名最后。

技术

富裕国家对贫困国家的发展的最长远的影响来自新的技术——对此可以争辩。部分由于生产最初由发达国家发明的电子产品,东亚国家经历了近乎奇迹般的经济增长,在1975年至1995年间将贫困人口减少了一半。此外,疫苗和抗生素使20世纪拉丁美洲和东亚的人口寿命大大延长。这些国家仅用40年就取得了欧洲国家用了将近150年才取得的成就。移动电话在诸如尼日利亚这样的贫困国家掀起了一场通讯革命。因特网则帮助发展中国家接受和传播信息,促成其市民社会运动和与发达国家的经贸往来。

为了了解发达国家在鼓励全球范围内的有益发明方面所起的作用,CDI新技术部分的评估把政府对研究和开发(R&D)的全部补贴——不论补贴的方式是出资还是减免税收——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作为考察依据。不幸的是,资助与世界上最贫困的人口关系最大的研发项目(如疟疾疫苗和热带农业)的有关数据寥寥无几。该指数给用于军事研发的支出打了50%的折扣,因为尽管有些军事研究开发出了有益的民用副产品(包括因特网),但更多的军事研究则致力于提高发达国家的破坏能力,而非发展中国家的生产能力。

奥地利和加拿大在该项评估中名列前茅。这两个国家的政府将国内生产总值的0.9%用于研发技术(扣除军事研发之后)。希腊和爱尔兰以0.3%的比例排名最后。事实上,美国政府投入研发的资金占其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最高,但其中的一半投资被用于军事目的的研究。美国因此被罚分而名落第7位。

* 尚待改进之处*

对2004年CDI的各项排名情况匆匆一览便知,自去年以来各国的排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是这种名次的变化几乎完全体现了评估方法和标准的改进。同去年的情况一样,基本情况是每个国家至少在某一方面表现平平或者更糟。即使名列前茅的国家也可以做得好得多。

当发达国家促进发展中国家的繁荣时,它们也将改善自身的发展前景。下一年度,CDI对发达国家的规定将包括取消农业补贴和关税,让更多的移民人群得到法律的认可,以及根据发展中国家的需要和前景而非狭隘的地缘政治上的利益,向它们提供更多的援助。所有发达国家都可以有更大的作为,以证明自己对促进全球发展所具有的真正的领导力。


补充说明1:CDI如何计算分数

每个国家的CGD/FP发展承诺指数总分是其在7个方面的得分的平均值。这7个方面包括:贸易、技术、安全、环境、移民、投资和援助。

在贸易部分,四分之三的分数基于对发展中国家出口设置的贸易壁垒——关税、进口限额和对发展中国家农民的补贴。设置的贸易壁垒越多,则得分越少。剩余的分数则视发达国家从发展中国家进口的多少而评定。从世界上最贫困的国家进口商品得分更多,从所有发展中国家进口加工业产品也是这样。

在技术部分,CDI测算了发达国家的政府对研究与发展的支持占其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包括直接投资和减免税收。与防御有关的研发项目被减半。

安全部分的评估肯定了1993年至2002年间的维和行动和人道主义武装干预行动,但只将得到联合国或北约这样的国际机构批准的军事行动统计在内,并根据一个国家的防御预算和派遣的常规军的规模,将军事行动折合成美元来评估。

在环境部分,三分之二的分数反映了发达国家对全球资源的破坏:消费破坏臭氧的物质、补贴捕鱼业、排放温室气体和对汽油实行低税制都被算在其中。剩余的三分之一分数奖励了发达国家对国际社会的环境动议所做的贡献,如签署认可主要的国际环境公约,捐资帮助发展中国家达到国际环境目标。

1995年至2000年间,从发展中国家流入发达国家的移民的总人数,占移民部分总分的65%;发展中国家的留学生占发达国家的外国留学生总数的比例,占总分的15%;向难民和政治避难者提供的帮助,占总分的20%。

投资部分对鼓励在发展中国家进行建设性投资的政策予以奖励。80%的分数肯定了促进适当的外国直接投资的政策,如为投资提供的政治风险保障和防止双重征税的相关规定。剩余的分数则奖励长期的证券投资。

最后,援助部分测算了发达国家提供的所有官方援助(包括拨款资助和低息贷款)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评估指数对要求发展中国家购买其产品和服务的“捆绑式援助”扣除20%的分数;并扣除了发展中国家为援助贷款所付的债务偿还。评估指数对数额不足10万美元、易给贫困国家的政府带来额外负担的援助减分;对制订了鼓励个人捐赠的税收政策的国家加分。仅仅实行低税收政策也能让这些国家得分(相对于税收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例最高的瑞典而言),因为较高的税后收入会激发更多的个人捐赠。

补充说明2:特殊分数

CGD/FP 发展承诺指数对发达国家的评估,基于其援助、贸易、投资、移民、环境、安全和技术政策如何有助于或不利于发展中国家的发展前景。各项的分值一般为1~10分,但读者会看到几个10分以上的分数和一个零分以下的分数。为什么会这样呢?

CDI的各项评估将许多数字汇合为一个单独的分数,再拿这个分数比照一个标准的尺度。我们对这个尺度加以调整,以使每项评估的平均分数始终为5分。这种调整易于根据其同类国家通用的标准,显示一个国家的政策优劣与否。如日本的技术政策高于平均分(得5.4分),但环境政策则不够得力(得4.5分)。

如果一个国家得到了2倍于平均分的好成绩,得10分;如果取得了两倍多于平均分的好成绩,则得10分以上。在2004年的CDI评估中,丹麦、荷兰、挪威和瑞典在援助一项得到了10分以上的高分。加拿大和美国在移民一项也得到了同样的高分,这是这些移民国家应得的。你可以把这种情形称之为特别荣誉。

相反的情况在环境和贸易部分的评估中也是事实。安全部分的评分从0分计起(意味着对发展中国家的安全没有贡献),由此往上加分;与之相反,环境污染和贸易壁垒的得分则从10分计起(意味着没有排放温室气体和设置贸易壁垒),由此往下减分。就像一个国家可以因提供更多的援助或接纳更多的移民而突破10分的上限一样,它也可以因制造大量的污染或设置高额关税而打破0分的下限。

挪威因设定高额关税,在贸易一项仅得到-2.7分的坏分数。它对进口产品征收的关税和规定的限额,以及它对本国农民的补贴,促成其对所有进口产品征收32%的平均关税。这几乎是CDI排行榜上的所有国家在该项的平均值(11.8%的关税)的3倍。挪威对农产品征收的关税尤其高得惊人。据估计,它对进口大米征收155%的关税;对小麦征收334%的关税;对牛肉征收351%的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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